AI泡沫疑慮再起


上周AI產業及類股利空頻傳,先是OpenAI Q3虧損135億美元,同時曾準確預測次貸危機做空大賺的Michael Burry豪擲10億美元做空Palantir與Nvidia等AI巨頭股票,再加上OpenAI高管一句「需要政府為AI企業提供投資擔保」的無心之語,瞬時間,美科技七雄市值蒸發超7千億美元,投資人信心明顯動搖。

但即便如此,還是有科技大佬們堅信,這波AI需求非常強勁不會有泡沫疑慮,然而從以下視角來判讀,市場對AI產業的泡沫疑慮確實已升溫。


Michael Burry曾準確預測次貸危機。

麻省理工學院視角
麻省理工學院計算機科學與人工智能實驗室今年上半年一份針對300多個AI實施案例及訪談153位AI產業高管的綜合分析報告顯示,有高達95%的AI企業未能從生成式AI營運中獲利,且即便那5%的最後贏家,其所創造的營運價值也僅數百萬美元。

同時,知名跨國諮詢顧問公司Akkodis最新一份針對兩千多名企業高管的調查報告也顯示,對自己公司的AI實施策略非常有信心的CEO比例,已從2024年的82%驟降至今年的49%。

馬里蘭大學視角
馬里蘭大學經濟學家Brent Goldfarb及David A. Kirch在其合著的泡沫與崩潰一書中提出,不確定性、押注單一標的、新手狂熱及致命吸引力等係科技泡沫發生的主驅力。

日前,美頂尖科技雜誌Wired曾根據上述標準為當下的AI狂熱進行了一次掃描後發現,除Nvidia外,OpenAI等主要參與者迄今均未見明確獲利模式(不確定性),而最近頻頻出現的AI巨頭抱團取暖與互相捆綁,更顯示美科技業已慢慢變成Nvidia帝國,被迫押注單一產業。

與此同時,去年散戶押注Nvidia股票高達300億美元,係同一時期押注標普ETF金額的兩倍(新手狂熱);再者,如今的市場幾已認為,AI可作盡人類所能作的所有事情,這無疑已是一種宗教狂熱(致命吸引力)。綜上所述,開始有論者認為,如果泡沫滿分是10分,那麼人工智能在評分尺度上已至少來到8分。


美科技業已慢慢變成Nvidia帝國,被迫押注單一產業。

付費轉換率視角
沒有足夠算力就無法創造收入,誰買到算力誰就是贏家,以上兩句話,應該是近年雲端服務與生成式AI巨頭大力投資AI基礎建設(至2028年止AI相關資本支出2.9萬億美元)的關鍵主驅力。

但值注意的是,截至目前為止,並無任何一家企業可在三年內將營收從100億美元拉高到1,000億美元(Meta、特斯拉及Nvidia等亦耗時七至十年才完成此一歷史性跨越)。而今,營收才剛達百億美元的OpenAI卻自認為可在2028年突破千億美元大關。

誠所謂一杯水只有半杯,悲觀與樂觀者看法南轅北轍。樂觀者認為,目前OpenAI全球用戶數八億,但付費比率不及5%,未來成長可期;但悲觀者擔心,YouTube已是僅次於Facebook的全球第二大社群平台,每月活躍用戶數超27億,但其YouTube premium的全球付費用戶數卻僅約一億戶、3.7%左右,因此擔心生成式AI如此巨大投資規模是否真能在短期內產生相應的回報。


OpenAI自認可在2028年突破千億美元大關,圖為OpenAI執行長Sam Altman。

巴菲特指標及Bespoke指標視角
互聯網泡沫時,巴菲特在財星雜誌撰文提出的巴菲特指標(股票市值/GDP),常被用來衡量股市是否被高估或低估。

日前巴菲特指標最高225.51%,不僅高於2021年疫後大漲時的202%,更遠高於互聯網泡沫時的140%。當然我們絕不能只憑單一指標即遽以論斷股市未來走向,且科技股沽值向來較高,看待以科技股為主的美股及台股時本就需向上調整。

但值注意的是,除巴菲特指標外,用以𧗾量當前股市市場沽值是否比過去昂貴的Bespoke Investment Group指標,又稱股價營收比(Price-to-Sales Ratio)指標,日前亦創歷史新高,達3.33(互聯網泡沫時2.27,疫後大漲時3.21)。

如前所述,樂觀者還是會認為,AI巨頭投入研發動輒數10億美元,營運效益也會有滯後效果,因此與巴菲特指標一樣,看待Bespoke指標時也應向上調整。只是華爾街有句名言「行情總在絕望中誕生,在半信半疑中成長,在憧憬中成熟,在一切充滿希望中毀滅」。

拜破壞式創新之賜,科技股市場沽值肯定水漲船高。但誠所謂漲多就是最大利空,多頭行情的結束,往往就是在萬里無雲、毫無利空情況下因低成本持股、巿場主力的漲多獲利了結以及不計成本的殺出,而霎然結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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